◇ 第60章 老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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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60章 老鼠
淩晨的夜色中，車隊駛過空曠無人的長街，楚明赫活動了有些僵硬的身軀，從後座底下鉆了出來，坐在旁邊的男人胸前別著猩紅色徽章，對他比了個一切安全的手勢。
“再過五分鐘，我們就能出鎮了，”他將背包遞給楚明赫，“會有一輛擁有康斯坦丁城出入權限的SUV停在大門往東外五百米的地方，副駕駛上放著資料，武器匣在隱秘隔層裏，楚明赫，我希望能在聯盟見到你。”
楚明赫的表情有些覆雜，問他：“這種車，不好搞。”
康斯坦丁城的管控嚴密到幾乎難以有什麽漏洞可以鉆，男人眼神暗了暗，低聲道：“死了一位兄弟，他在裏面待了快五年。”
他說完便沈默了，楚明赫點點頭，也很一致地沈默著，直到車隊駛進荒蕪的草野間，楚明赫伸手扣住車門把手，最後深深地和男人對視一眼。
“保重。”男人微微笑著，對他揮了揮手。
楚明赫點點頭，說：“聯盟見。”
他打開車門，幹凈利索地跳了下去，車門很快關上，楚明赫在草地裏翻滾幾圈，很快地蟄伏起來，直到車隊遠去，他才站起身，臉色略微蒼白地按著手臂站起身，又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來時的方向。
正常來講，三個小時前蕭邢就已經醒來了，現在會在哪裏？
不過路邊已經沒有了那輛熟悉的越野車，想來是已經提前出城了。
楚明赫一瘸一拐地朝著東方走去，他並不打算直截了當地往康斯坦丁城的方向去——不用想都知道蕭邢肯定在那條路上等著。他邊走邊在腦中規劃路線，最終決定小小地繞上一圈，這樣的話，到達康斯坦丁城的時間應該是在三天後。
是個可以接受的速度。
他慢吞吞地把自己挪到那輛黑色的SUV邊上，車鑰匙塞在褲兜裏，他艱難地用完好的那只手掏了幾下，這才成功上了車，微弱的皮革味鉆進鼻尖，楚明赫關上車門，終於能輕輕舒口氣。
還得是跟組織重新聯絡上後的行動方便啊。
他先是翻了一遍車內的東西，不僅找到了男人所說的補給，還在手邊放了一整條煙，楚明赫訝異挑眉，接著很輕地笑了聲。
“還挺周全。”
當然，他猜測這是上一任車主給他留下的遺產。
油箱還剩一半，已經足夠楚明赫開到康斯坦丁城，於是他給自己粗略地處理了下跳車時候產生的新傷口，接著給手臂上的紗布重新換了下，這才點燃一根煙，發動引擎踩下油門，朝著前方疾馳而去。半分鐘的寂靜後，楚明赫打開廣播，新聞聲播放了幾秒，就被切換成另一個電臺。
搖滾樂的鼓聲傾瀉而出，澎湃得十分熟悉，楚明赫吐出一口白霧，胸膛很明顯地起伏了下，前路灰蒙蒙一片，野草瘋長，天邊亮起灰白骯臟的曙光。
希望蕭邢能識趣一點，自己回北大洲當金貴少爺去。
……
蕭邢捂著昏昏沈沈的腦袋坐起身體，脖頸上殘存的細微疼痛讓他嘶了一聲，房間內空空蕩蕩冷冷清清，他不太意外地梭巡一圈，捂著額頭重新躺下。
“嘖，都會玩陰的了。”
楚明赫此人最被廣為流傳的優點就是光明磊落，幾乎人人提到聯盟楚先生時都會誇一句君子之姿——細數他為聯盟做過的每一次交涉跟談判，都是有理有據以德服人，連帶著聯盟在世界上的形象也光輝偉岸了不少。
誰能想到這人其實也會玩陰的。
想到這蕭邢嗤笑一聲，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：誰說光明磊落這種東西不能裝了？明明他早就知道，玩政治的人心最臟。
緊接其後的就是玩金融的。
蕭邢咧嘴對著空氣一笑，從床底下摸出通訊器，滴滴聲響了幾秒，很快地被接起。
“老大，”那頭的語調嘻嘻哈哈，顯然是習以為常，“這回是什麽吩咐？”
“查查編號73392的那個定位器，”蕭邢按了按依舊在隱隱作痛的後頸，“把最近五個小時的行動軌跡發給我。”
“好的老大。”
通訊器另一頭傳來劈裏啪啦的敲擊鍵盤聲，隔了會後人聲重新響起，帶了些怪異的意味。
“老大，編號73392……就在你身邊。”
蕭邢笑了聲，對此並不太意外，他沒起身，擡手往自己身邊摸了一圈，最後在枕頭下找到了那枚小小的紐扣——也不知道楚明赫是怎麽發現的。
“行，找到了，”他將定位器精準地扔進垃圾桶裏，“這個定位器可以報廢了。噢，通知一下他們，我準備進康斯坦丁城了。”
那邊的人語氣詫異：“不是說年底才做打算嗎？”
“計劃有變，裏頭該亂起來了，”蕭邢說得很篤定，“現在進去，說不準有意外之喜。”
“等等，老大你這是哪來的消息？我們裏頭的人已經好幾個月沒聯絡了啊！”
蕭邢只是散漫地笑了聲，說：“我自有我的辦法跟人脈，照做就行。”
“真、真的嗎？”那頭還是猶猶豫豫的，“要不我再跟康斯坦丁城裏的人確認一下……？”
“沒必要，”蕭邢嘖了聲，“總之，從我這到康斯坦丁城只需要二十四小時的車程，你們看著準備一下。”
“不是，老大你得知道，現在搞一張能進康斯坦丁城的許可真的很難的！你這臨時要求，我上哪去給你找？”
“能找到的，”蕭邢只負責下命令，“好了維斯，我知道你有辦法的，去做吧，明天前把方案給我。”
他話音很明顯的一頓，而後便神色如常的掛斷了電話，只是對著天花板發呆的時候眼前又閃過了楚明赫失焦的黑沈瞳仁，還有指腹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淚。
是疼的吧。
蕭邢擡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，心裏莫名竄出點燥火，他悶悶地吐了口氣，又不耐地嘖了聲。
“拖著一只廢手就敢到處亂跑，還說自己沒有找死。這話連鬼都不信。”
……
楚明赫將車開進長長的隊伍當中，前方是黑沈的，巨大的關隘，熱武器不似刀劍般鋒芒畢露，啞光的塗層令它們隱匿在關隘各處，一旦啟動，足夠將面前這一整塊地方轟出個十米深的大坑。
他點了根煙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。
偽造的證件擺在手邊，是前任主人偽裝後的樣貌，楚明赫為了將自己的臉弄成這樣，又在荒野中耗費了一天的時間。
希望來得不算太晚。
等候進城的隊伍太過漫長，路邊站著下車放風的男人，楚明赫觀察了片刻，也打開車門往路邊一站，薄而淡的唇間散出點白煙。
沒過多久就有打扮闊綽的男人湊過來，擠眉弄眼地對他搓了搓兩根手指。
“兄弟，哪兒弄來的好東西？”
楚明赫垂眼看向他塞過來的紙鈔，只是挑了挑眉，男人嘿嘿一笑，又遞過來好幾張。
“在外頭托人進地下市場買的，”楚明赫愜意地吐了口煙，“就一盒，金貴著呢。”
男人看著他指尖閃爍的火星，心癢難耐。
“那……賣我一根，行不？”
“你？”
楚明赫瞇起眼，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審視的意味十分明顯。
“那就看你願意出多少了。”
男人咬咬牙，對身後招了下手，立即便有個仆從打扮的人遞過來一個厚到極點的錢包，男人直接將它拍在楚明赫手中，豪爽道：“一根！換不換？”
楚明赫並沒有立即同意，而是叼著煙打開錢包細細看了遍，而後才滿意地點點頭，說：“行，當然行。”
他從口袋中摸出銀質的煙盒，從裏面抽了一根遞給男人，男人剛接過便迫不及待地點上了，站在他旁邊心滿意足地吞雲吐霧。
“舒坦，”他喟嘆道，“以後沒事兒再也不出城了，外頭啥都找不到，回來還得排老長的隊——我都在這地方停了三個多小時了！”
楚明赫附和地跟他一塊罵了句臟話，瞇著眼看向遙遠的關隘口。
“照這速度，我們還有得排呢，嗳，之前進城審查的效率也沒這麽慢啊，今天這是怎麽回事？”
男人愜意地抽了一口煙，才說：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，我看在這根煙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下，最近到處都查得嚴，記得隨身帶著證件，萬一在哪個路口被攔住又拿不出憑證的話，是要當場帶走……的！”
男人擡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，楚明赫驚詫道：“怎麽回事？”
男人神秘一笑，湊到他耳邊，將嗓音壓到不能再低：
“上頭最近變天咯，據說城裏混進來不少老鼠，要清洗一遍呢，不過誰知道這些老鼠到底是誰呢？反正只要被盯上，就跑不了了！”
就像是命運也在附和他的話一般，前方遙遙地傳來點喧鬧的動靜，打聽消息的人在十分鐘後回來，喘著氣對男人擺手。
“不是要封城，是抓到了個想用假證件進城的老鼠，當場擊斃了。”
“那就好啊。”
男人抽完最後一口煙，笑瞇瞇地拍了拍楚明赫的肩跟他道別，楚明赫對他揮揮手，神色如常地回到自己的車上。
——康斯坦丁城哪有那麽多的老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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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的夜色中，車隊駛過空曠無人的長街，楚明赫活動了有些僵硬的身軀，從後座底下鉆了出來，坐在旁邊的男人胸前別著猩紅色徽章，對他比了個一切安全的手勢。
“再過五分鐘，我們就能出鎮了，”他將背包遞給楚明赫，“會有一輛擁有康斯坦丁城出入權限的SUV停在大門往東外五百米的地方，副駕駛上放著資料，武器匣在隱秘隔層裏，楚明赫，我希望能在聯盟見到你。”
楚明赫的表情有些覆雜，問他：“這種車，不好搞。”
康斯坦丁城的管控嚴密到幾乎難以有什麽漏洞可以鉆，男人眼神暗了暗，低聲道：“死了一位兄弟，他在裏面待了快五年。”
他說完便沈默了，楚明赫點點頭，也很一致地沈默著，直到車隊駛進荒蕪的草野間，楚明赫伸手扣住車門把手，最後深深地和男人對視一眼。
“保重。”男人微微笑著，對他揮了揮手。
楚明赫點點頭，說：“聯盟見。”
他打開車門，幹凈利索地跳了下去，車門很快關上，楚明赫在草地裏翻滾幾圈，很快地蟄伏起來，直到車隊遠去，他才站起身，臉色略微蒼白地按著手臂站起身，又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來時的方向。
正常來講，三個小時前蕭邢就已經醒來了，現在會在哪裏？
不過路邊已經沒有了那輛熟悉的越野車，想來是已經提前出城了。
楚明赫一瘸一拐地朝著東方走去，他並不打算直截了當地往康斯坦丁城的方向去——不用想都知道蕭邢肯定在那條路上等著。他邊走邊在腦中規劃路線，最終決定小小地繞上一圈，這樣的話，到達康斯坦丁城的時間應該是在三天後。
是個可以接受的速度。
他慢吞吞地把自己挪到那輛黑色的SUV邊上，車鑰匙塞在褲兜裏，他艱難地用完好的那只手掏了幾下，這才成功上了車，微弱的皮革味鉆進鼻尖，楚明赫關上車門，終於能輕輕舒口氣。
還得是跟組織重新聯絡上後的行動方便啊。
他先是翻了一遍車內的東西，不僅找到了男人所說的補給，還在手邊放了一整條煙，楚明赫訝異挑眉，接著很輕地笑了聲。
“還挺周全。”
當然，他猜測這是上一任車主給他留下的遺產。
油箱還剩一半，已經足夠楚明赫開到康斯坦丁城，於是他給自己粗略地處理了下跳車時候產生的新傷口，接著給手臂上的紗布重新換了下，這才點燃一根煙，發動引擎踩下油門，朝著前方疾馳而去。半分鐘的寂靜後，楚明赫打開廣播，新聞聲播放了幾秒，就被切換成另一個電臺。
搖滾樂的鼓聲傾瀉而出，澎湃得十分熟悉，楚明赫吐出一口白霧，胸膛很明顯地起伏了下，前路灰蒙蒙一片，野草瘋長，天邊亮起灰白骯臟的曙光。
希望蕭邢能識趣一點，自己回北大洲當金貴少爺去。
……
蕭邢捂著昏昏沈沈的腦袋坐起身體，脖頸上殘存的細微疼痛讓他嘶了一聲，房間內空空蕩蕩冷冷清清，他不太意外地梭巡一圈，捂著額頭重新躺下。
“嘖，都會玩陰的了。”
楚明赫此人最被廣為流傳的優點就是光明磊落，幾乎人人提到聯盟楚先生時都會誇一句君子之姿——細數他為聯盟做過的每一次交涉跟談判，都是有理有據以德服人，連帶著聯盟在世界上的形象也光輝偉岸了不少。
誰能想到這人其實也會玩陰的。
想到這蕭邢嗤笑一聲，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：誰說光明磊落這種東西不能裝了？明明他早就知道，玩政治的人心最臟。
緊接其後的就是玩金融的。
蕭邢咧嘴對著空氣一笑，從床底下摸出通訊器，滴滴聲響了幾秒，很快地被接起。
“老大，”那頭的語調嘻嘻哈哈，顯然是習以為常，“這回是什麽吩咐？”
“查查編號73392的那個定位器，”蕭邢按了按依舊在隱隱作痛的後頸，“把最近五個小時的行動軌跡發給我。”
“好的老大。”
通訊器另一頭傳來劈裏啪啦的敲擊鍵盤聲，隔了會後人聲重新響起，帶了些怪異的意味。
“老大，編號73392……就在你身邊。”
蕭邢笑了聲，對此並不太意外，他沒起身，擡手往自己身邊摸了一圈，最後在枕頭下找到了那枚小小的紐扣——也不知道楚明赫是怎麽發現的。
“行，找到了，”他將定位器精準地扔進垃圾桶裏，“這個定位器可以報廢了。噢，通知一下他們，我準備進康斯坦丁城了。”
那邊的人語氣詫異：“不是說年底才做打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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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，老大你這是哪來的消息？我們裏頭的人已經好幾個月沒聯絡了啊！”
蕭邢只是散漫地笑了聲，說：“我自有我的辦法跟人脈，照做就行。”
“真、真的嗎？”那頭還是猶猶豫豫的，“要不我再跟康斯坦丁城裏的人確認一下……？”
“沒必要，”蕭邢嘖了聲，“總之，從我這到康斯坦丁城只需要二十四小時的車程，你們看著準備一下。”
“不是，老大你得知道，現在搞一張能進康斯坦丁城的許可真的很難的！你這臨時要求，我上哪去給你找？”
“能找到的，”蕭邢只負責下命令，“好了維斯，我知道你有辦法的，去做吧，明天前把方案給我。”
他話音很明顯的一頓，而後便神色如常的掛斷了電話，只是對著天花板發呆的時候眼前又閃過了楚明赫失焦的黑沈瞳仁，還有指腹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淚。
是疼的吧。
蕭邢擡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，心裏莫名竄出點燥火，他悶悶地吐了口氣，又不耐地嘖了聲。
“拖著一只廢手就敢到處亂跑，還說自己沒有找死。這話連鬼都不信。”
……
楚明赫將車開進長長的隊伍當中，前方是黑沈的，巨大的關隘，熱武器不似刀劍般鋒芒畢露，啞光的塗層令它們隱匿在關隘各處，一旦啟動，足夠將面前這一整塊地方轟出個十米深的大坑。
他點了根煙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。
偽造的證件擺在手邊，是前任主人偽裝後的樣貌，楚明赫為了將自己的臉弄成這樣，又在荒野中耗費了一天的時間。
希望來得不算太晚。
等候進城的隊伍太過漫長，路邊站著下車放風的男人，楚明赫觀察了片刻，也打開車門往路邊一站，薄而淡的唇間散出點白煙。
沒過多久就有打扮闊綽的男人湊過來，擠眉弄眼地對他搓了搓兩根手指。
“兄弟，哪兒弄來的好東西？”
楚明赫垂眼看向他塞過來的紙鈔，只是挑了挑眉，男人嘿嘿一笑，又遞過來好幾張。
“在外頭托人進地下市場買的，”楚明赫愜意地吐了口煙，“就一盒，金貴著呢。”
男人看著他指尖閃爍的火星，心癢難耐。
“那……賣我一根，行不？”
“你？”
楚明赫瞇起眼，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審視的意味十分明顯。
“那就看你願意出多少了。”
男人咬咬牙，對身後招了下手，立即便有個仆從打扮的人遞過來一個厚到極點的錢包，男人直接將它拍在楚明赫手中，豪爽道：“一根！換不換？”
楚明赫並沒有立即同意，而是叼著煙打開錢包細細看了遍，而後才滿意地點點頭，說：“行，當然行。”
他從口袋中摸出銀質的煙盒，從裏面抽了一根遞給男人，男人剛接過便迫不及待地點上了，站在他旁邊心滿意足地吞雲吐霧。
“舒坦，”他喟嘆道，“以後沒事兒再也不出城了，外頭啥都找不到，回來還得排老長的隊——我都在這地方停了三個多小時了！”
楚明赫附和地跟他一塊罵了句臟話，瞇著眼看向遙遠的關隘口。
“照這速度，我們還有得排呢，嗳，之前進城審查的效率也沒這麽慢啊，今天這是怎麽回事？”
男人愜意地抽了一口煙，才說：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，我看在這根煙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下，最近到處都查得嚴，記得隨身帶著證件，萬一在哪個路口被攔住又拿不出憑證的話，是要當場帶走……的！”
男人擡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，楚明赫驚詫道：“怎麽回事？”
男人神秘一笑，湊到他耳邊，將嗓音壓到不能再低：
“上頭最近變天咯，據說城裏混進來不少老鼠，要清洗一遍呢，不過誰知道這些老鼠到底是誰呢？反正只要被盯上，就跑不了了！”
就像是命運也在附和他的話一般，前方遙遙地傳來點喧鬧的動靜，打聽消息的人在十分鐘後回來，喘著氣對男人擺手。
“不是要封城，是抓到了個想用假證件進城的老鼠，當場擊斃了。”
“那就好啊。”
男人抽完最後一口煙，笑瞇瞇地拍了拍楚明赫的肩跟他道別，楚明赫對他揮揮手，神色如常地回到自己的車上。
——康斯坦丁城哪有那麽多的老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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